彼岸的课堂有一盏生命的灯火。
关于生命的教育,意指唤醒人性内在的智慧,觉然于纷繁的人世,培育一种平和安详而和谐的生活,幸福别人也快乐自己,这也是完整人教育的核心所在。
惟有自觉实践这样的生命教育才是我们当下课程改革的根本,才能使我们的学校教育创造出一种自古老而后现代不失的民族灵魂,一种新人本化的文化心空。然而,要实施这种教育,我们做教师的首先必须思悟自己生命存在的意义,明彻——
“我为什么教?”
“我能教给孩子什么?”
“我们活着的意义何在?”
觉醒“学高为师,身正为范”的真正价值。
爱课堂如同爱我的生命!
生命无常,但找到了生命灯火的课堂却可以永恒。
我认为:对生命的理解有多透,对教育的爱就会多真;对生命的解读有多真,对课堂的把握就会多实;对生命的禅悟有多实,对万物的关怀就会多善!
作教师的,只要你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你所思所行,所讲所悟都将组成你的大课堂。只要有孩子或朋友在你身边,我都下意识地提醒自己:“我是老师,我是人师,当下的生活,就是我的无墙课堂。”
命运曾给了我疾病的巨大痛苦和生死的磨砺,愿我生死线上那段极为不平常的生活,能带给大家一些课堂、教育和人生的启迪——
那是1999年12月,正当我忙完了浙江省少先队辅导员技能技巧比赛前我市教师的培训辅导,浙江省辅导员骨干培训班“学赖宁活动事迹报告会”专题介绍活动,浙江省中等师范院校美术教师赴我校现场观摩活动等大工作量活动后,我匆匆赶去参加杭州教育学院的美术教育专业面授。
能静静地坐在中国美术学院著名教授主讲的课堂里,我等几个不能脱产进修的教师是十分珍惜的。才知,学习还不到两天,我发现全身高度浮肿了,小腿肚子上一按,四个手指如四只酒缸,我还嬉笑着说:“我的腿上可雕塑了!”旁边曾得过肾炎的一位女同学大声惊叫,强迫我立即去了临近的浙二医院。这一去检查,我才知道我离死有多近了!
在化验单出来以后,看到四个大大的加号,我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这是一个至今为止我只见过一面,也叫不出姓名的优秀护士。当我将化验单和病历递给她,等待她安排叫去分配门诊的时候,她凭着护士的专业眼光,吃惊地望着我,问:“你曾来这里门诊过?”我告诉她,我是边上进修的学生,家在上虞。她立即告诉我,不用在这个门诊部等待门诊了,叫我先回去休息,后天一早去住院部边上的专家楼直接去找一位肾病教授。随手,她翻过一张身边的门诊挂号单,在背面弯弯曲曲地画了一个简图,提示我如何走。
第三天,我按这位护士的“地图”,转弯抹角找到了肾病研究中心,敲了几下门,无人开,就等在门口。等着,等着,我站不住了,就不怕地脏,一屁股坐下去。心想,那个护士与我无亲无戚,怎么会不让我直接门诊而让我走这么多弯路来这里找专家呢?难道专家就这样接待我?
大约等了两个小时,门突然开了。我仰望着看到一个年青的医生(后来知道是教授的研究生)大喊:“你来这里干吗?这里是医院又不是讨饭的!”
我连忙支撑着解释,我是上虞的老师,是来找肾病专家的。
他就大叫着传话:“陈教授,外面又有一位上虞的病人来找您。您跟上虞真有缘啊!”(后来知道,原来他们正在里面为上虞的一位肾病做血透手术呢。)
一位上了年纪的长者出来了,一看我的样子,连忙搀扶着进去,让我坐在他的身边,一边说:“你告诉他们,我认不认识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上虞的,我只知道医生的职业敏感告诉我你是病人,这是我的责任啊!”
“这是我的责任啊!”我知道碰上好人了!
在余下的长长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一位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专家,紧挨着我坐下,从我的幼年家庭情况,家属遗传病史,到我工作、结婚,是否有儿女,工作压力,近期半个月中是否患过感冒,类似的症状以前是否出现过……等一一细问了解。然而才当下决定让我马上与单位联系,请他们来人,马上在这里住下来,还顺口提醒我肾病住院区的床位特别紧张,但他会出面想办法的,因为他怕我再耽误疗程了。
他顺手拿起他办公桌上的电话,插上他的电话卡,说:“你不用再走回去打电话了,用我的卡,向单位通知一下,请他们马上派人来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哦!”
单位领导不相信我会这么严重。刚去好好的,怎么会可能呢?他们叫我不用住在杭州,先回到上虞再说,搁电话了!
他苦笑了一下,默默地在病历上写了很多医嘱,还特意在用药单上为我设计了近一星期的用药方案和建议,告诉我:“先回去,告诉那边医生,我已经都为你检查诊断了,定好一周医治方案,先试着,发现不行,再马上来这里找我,住院。”
我还可以说什么?当我含着泪花,起身告辞时,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说:“年轻人,你太劳累了,要学会平衡,不能太透支。你是一位老师,国家培养一个知识分子不容易,治好你,也就是帮了许多孩子啊!”他侧身对旁边几个研究生讲:“你们看到了,作为医生,不仅需要研究技术,更需要用心修养医德,关心每一个病人是我们的职责,是我们的吃饭本钱,我们要对得起医生这个称号,今天,我也算为你们又补上一课吧!”
从专家身边出来,我不仅为那位年青的护士让我多走几步弯路,少走无数医疗弯路而感恩,我更为那教授不多收一分医疗费、无私地为我诊断和提供治疗方案和建议而深情仰望,久久感恩。
那晚,我半夜乘火车回上虞。一个人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幕幕情景,回想起自己工作的近十个年头,虽然成绩不断,荣誉无数,但与这位普通护士相比,我还少了什么?与这位专家教授相比,我更少了什么?我发觉我也被深刻地上了一课,心中自然升起了无比朝圣的心愿。如果我这次医好了,我也要像那位护士、那位教授一样,因为这是医生的职责,这也是人类灵魂工程师的职责。
回到老家后,各级领导、医院许多主任医师和护士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我也不多说了。这里允许我不点名地提到一个事实,那就是住院后我向为我治疗的本地医生提醒,杭州的专家已经将医疗方案和建议写在我的病历上了。你们想,她怎么说?“那你为什么不住在杭州?你做教师的,学生听你的,现在你做病人,我来接管,不听我听谁?我有我的医疗方案!”
也就是这位医生,让我接二连三发生了医疗事故。
当时我发觉生理肌体不对劲,提醒用药后的反应。她查也不查,就说:“你们做教师的都有神经质,教书一套一套地教训别人,做病人也要来瞎指挥,听我的,没错!”我想也许是吧!就听她的话,像无数孩子听某些老师的热心教导,做大量作业般按时吃药打针,听从医嘱挂盐水。但不知是怎的,身体不但没好转,病危通知单一张一张地发。
我爱人和单位的领导同事们急了,得到的答复是“这种病本来就是要死的,现在世界上还没有一种好方法、吃得好的药呢!”看着这些医生急着服务的劲,看着许多护士热切递药打滴的身影,我也认命了。
我想过去杭州,去上海,但按当时我身体的现状,大家说死在半路上的可能都很大的。事实上我也听说年龄与我差不多的同类五位病友,已有两位在几次转院后就死了。
那时,省少队会正在杭州召开,我本是作为全国学赖宁活动的功臣要赴台上领奖的,不能去,张杏云老师代我把有关奖品和资料带来看望我时,已一时认不出我了。我看着床头的少队会资料和一条红领巾,心想,我还能挂上红领巾与孩子们一起联欢活动吗?当得知团中央等部门将在全国范围内选拔二十名精英深造学习,我将被推荐报考有可能作为全国青年模范去带薪就读中国人民大学全国精英模范班,作为二十一世纪国家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对象之一时,我更无话可说了。我明白人的生命原来也如此的脆弱。我们对生命的认识和教育是多么的不够啊!当时我已经作好了死的准备,我对前来看望的领导、同事比划(我说话的声音都提不上来),望他们重视生命教育,重视孩子和教师的超负荷提前透支现象,奖杯更应真正奖给塑造健全身心、热爱生命的教育工作者。如果说当年我年轻时激情如火热爱工作出于兴趣和事业的爱的话,那么当我从医院一百八十天死去活来再一次走向校园,走向广阔的教育天空时,我更多了一份教育的责任和使命。
因为这段生命的历练,使我看到了年轻的我激情背后健康和生命知识的严重缺失,看到光有热情缺少对生命深度认识的截然不同的教育与生活结果,看到平常教育除了学校课堂还有更大课堂空间的生活事实,看到了有知识和无知识的人们在死亡来临时各自不同的生命绝唱。我感谢死的磨砺,让我觉醒了我们曾经的教育还存在着本质的黑洞,觉察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学者和专家,什么才是值得我们毕生追寻的生命价值。
我是为孩子们活下来的,我的生命也应属于热爱生命的人们!
我活下来了,要感谢的人实在很多很多。
有一位是当地内科住院病区的黄曼奋主任。当时,我住进去时,是听说她很有水准,特意安排在她们管的病区的。她也在第一天亲自来看过我,安慰过我。后来由于她爱人也患病在杭州动手术,才较长时间没有来院。不幸中的万幸,那日她从杭州回来了,得知我的近况,不相信会这个模样,早饭都没心思吃,就召集许多医生和护士来到我的床边。我清楚地记得她边询问各阶段的疗程方案,边仔仔细细地翻阅病人治疗册记录,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她还在细读医嘱,二十分种过去了,她仍耐心查问医师和护士发药情况,询问相关医师各类化验指标。突然,她像发现什么似的,大声怒训:“亏你们还穿着白大褂,到今天还在用大量利尿剂,乱用其它药物,引起严重脱水反应和并发症,好端端的一条人命差点又被你们不专业和不负责地丢送了。”
当爱人被几个同事朋友一气鼓动之下,打算向医院讨个说法,要求理赔的时候,我想到了前段日子医生和护士热情为我医治的忙碌身影,“他们不是故意,是专业水平不够导致,他们用药不当能及时使我产生毒副反应,我们做教师的教法不当,知识或技能传递失误,那不也在暗地里摧残生命吗?要知有多少孩子也曾在我不知不觉的光凭热情而缺少专业经验中变为平庸,甚至成为社会垃圾了,那我怎么赔?赔多少?”从这一件事中,我发觉教师高尚的师德、师风的光华中,多么需要正确而严谨的专业技术作支撑啊!
光有热情而缺乏专业技能、经验和智慧不行啊,课堂教育更是如此。
我期待能活下来,希望能成为一个更专业的教育工作者,一名更能体悟学生个性心智的灵魂塑造者。
师德的修炼和构建并不是机械地学几篇文章或看几本书能解决的,有时心灵与心灵的瞬间碰撞将会给你一生留下刻骨铭心的教诲。我更想感谢那位普通而不知名的人们,是他们让我发现了教师更广义的生活空间和人生价值,是他们让我觉悟了“无墙课堂”的无穷魅力和巨大力量。
寒冬,对于肾病患者来说是死的极限考验期。我的记忆中又浮现出那一个不平常的雪夜和黎明。
我住的病房有三张床,我是靠窗的一张。
对于身体极为虚弱的我来说,时常在昏睡和噩梦中度过一个个夜晚。那天后半夜,我轻轻听到同房的两位病人在悄悄说话。
“老盛(盛伯伯是一位南下干部),雪下得好大,近十年了,从未有这样大的雪。”
“嘘!老张(曾是上海资本家的小少爷),你忘了,今天是李老师的生日,不要让他知道。”
“哦,对了,别提生日这件事,否则生日下雪按我们农村的说法是很不吉利的。”
“我看,天亮后我们俩多个心眼,她爱人送早餐来时你到门口去等,让她也注意别提起生日和下雪的事,反正他整天躺着看不到雪。”
……
他们怎么知道,我没睡熟,听到了,心中被强烈地撞击了一下。但又不敢出声。心想,一个南下干部,曾是打过长江、钱塘江,再打曹娥江的英勇小战士,现在患多种老年病了,心里还温存着如此的爱意不说,另一个是上海大名鼎鼎资本家的小少爷,一夜破产,独自一人来到乡下亲戚家,开始时,过起了靠一副扁担走村穿弄靠劈竹筒,卖一分钱一把筅帚来艰难维持生活的老伯,以“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笑待人生,活出精彩。此时,心中包含着多少对后辈的情啊!
不觉天亮了,正当他俩一个去洗手间,一个正在走廊中打粥时,我爱人到了。
也许是下雪天,她肯定又是一夜没睡好,为了我她不知吃尽了多少苦啊。今日,她就比往常早了半小时踩着大雪来到医院。进门就忍不住一句:“李正火啊,李正火,你这个人命也太惨了。你看,你生日的时候,老天也下起这么大的雪!”
“啪!”门外张伯伯一听,粥碗掉地了。
“朱老师,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啊,小珍,你怎么可以这样早就来呢。”
在余下的朝辉中,两位老伯站在我的床边,一个说:“这是上帝用最圣洁的语言和爱在为李老师洗礼,白色在西方、在现代是最神圣和崇高的象征!”
另一个一唱一和:“你没看到中国有一句古话‘瑞雪造丰年’,雪是大地的被子,能保护地表植物,不受冻,还能灭虫,这不是为李老师带来一个好预兆吗?”
“好啊,李老师生日有福,天上人间都在祝福洗礼你啊!”
“是的,我们的生日想看雪都不可能呢。”
他们不是老师,可是胜过老师;
他们没有备课,却用真爱演绎人间的唯美!
我默默地面对着他们,心想,这不是课堂是什么?
这不是名师又是什么?
名师无名;优教不教;真课非课。
我笑了,什么叫有文化和知识?我也应该以微笑来感恩来面对这么多真情关爱我的亲人、病友们和医务工作者。
我提出:“我想看雪。”
斜躺在用几床被子叠成的床上,我看到今年的雪真厚,真白啊!
“啪!”“啪,啪!”寻声望去,我发现一位老人在用竹竿敲打我们住院部庭院里的广玉兰,一棵接一棵地朝我这边过来。
突然,我发现紧挨我窗前的一棵广玉兰的顶枝折裂了,倒挂着。
我敏感地意识到,男人的腰不就是树的主枝?我期盼着这位老人过来。
谁知,当他走到这棵树边后转身回去了……
我心头一酸,泪水情不自禁地滑落。
这不是住院部传达室的老伯吗?您为什么不好心意地也敲打一些这棵本已受伤更需关爱的树上雪呢?
我胡思乱想着……
天哪,你看,他又回来了!
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经典的闪耀着人性光辉的生命课堂的片段。
他背了一架高高的人字形双面梯子,肩上套着几圈稻草绳,嘴上咬着约有八十公分长的小竹竿,来到了我的窗前那棵树下。
我像孩子一样睁大眼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他架好梯子,用力推了推,认定稳固后就迅速爬上去,一手轻轻托住那根折裂的主枝,一手如母亲扶摸婴儿般悄悄地将此条树枝的雪一把一把抹去,然而慢慢地扶直主枝,像外科医生接骨一样地对接好,再把咬在嘴上的小竹竿依在旁边,接着用肩上的稻草绳,一圈一圈扎下来……
我的头上,接下来是肩、胸上、还有腰上似有一种无比神奇的力量在随着老伯的动作,一圈一圈地光明般沐浴下来,直到通体被一鼓暖流贯通……
我预感到我能活下来了,因为我看到了天使的爱,感受到万物的情,点燃了天人合一般内在生命的星火灯盏!
我真切地领受到了一个常被人忽视或遗忘的平凡劳动者,那不平凡的人性之光,在平朴自然的行为下爱万物的伟大而高尚的情怀。
他们就是我心中不灭的师魂丰碑。
一个能这样爱万物的人,他的心里一定有一盏朴实的、温暖的、和美的魔灯,他的生命虽平常却无比光亮。
在物质利益高度膨胀,名利熏心的年代,原来,到处有这样一些默默无闻的人们,时刻都有这样的一位位博爱智慧的老人和孩子在自然演绎课堂。
美啊,唯美的课堂——原在你我此时明澈的眼前,在我们寂静顿悟而出世的心境里。
于是,我们是否没有必要而劳命地跑东跑西去观摩、去争论、去遗憾那“遥远的课堂”了?!
我感谢眼前的雪。
我感恩身边这些如雪一样高贵神圣的老人。
我感激如此真切、生动而智慧的生死涅槃的“无墙课堂”。
是你们的无私之爱,如圣洁的雪花无声飘来,谱写着人间人性之美的清逸绝唱。我看到了生命诗化后自然的大课堂,我的心中建构起“无墙课堂”辉煌而唯美的恢弘巨篇。
我知道老人没人指示他这样做,也不知道有人在暗暗关注他,更没有人给他评奖,给他荣耀。一切全凭内在的本色,如茶生活和自然造化的做人道德啊!
这就是我想追寻的课堂生命的本质,这更是当下呵护生命、和合自然、不教而教的不朽生命教育的课堂经典。
原来真正智慧的、明澈的、永恒的优秀课实在平凡的生活中啊。
大道无形,大爱无我,大师无名的至高境界,更在无墙心空里率真地、活泼地充满人性地花开自然,叶落茶香地真实呈现着!
我会心地微笑了。“活着真美!”
当你心智无墙,不带任何分别之心,用无我的爱走向孩子,走向万物的时候,智慧之门才会刹那开启,让你一睹既无虚伪挣扎,又觉然超越时空的生命境界。
无痕德育,无为师风,无我人生,全在平常又不平常的无墙课堂里,可知崇高的师风师德,全是在博爱的心空里,不修而修,无为而为、无墙无我、天心月圆般生命璀璨的精神家园中啊。
我们整天忙碌着在追寻什么?
我们苦心教育着在传递什么?
我们相互争斗着在贪求什么?
优秀的教育也好,幸福的人生也罢,不就在日常的生活中,在如茶的智慧里?
“一花一世界,”一课一人生!
死去活来后,我以全新的生命形态重读中外教育、哲学、宗教和文化经典,苦修心志,感悟自然,倡导“与大师握手,与孩子戏水”;倡导“无墙课堂,如茶生活。”边工作,边思考,边实践,边总结,边如茶,打破一切有形无形的教育之墙、生活之墙,追寻着生命诗化的课堂,实践着本色生活、诗意生存的价值。
“什么样的教育生活演绎能使我们的生命境界得到拓展,精神层次得到提升,修为素养得到经营?什么样的课堂能使我们在与孩子们一起中感受到一种心灵的皈依,一种精神的满足?”难道我们不需要对自己的教学行为反思吗?
诚然,我们教育的对象是人,更具体地说,是人的心灵。而心灵的交流,心灵的共鸣,心灵的和谐甚至心灵的碰撞,都会产生一种精神的美,但我们在教学中且常常忽略了这个审美体验过程。教育是培养人,造就人的工程,而畸型的教育竞争和功利化的教学行为,必将扭曲人内在的美好品质,磨灭人性的光辉,使教育走进了“手段单一、内容同一、评价标准唯一、目标短浅、急功近利”的歧路。
我们的基础美术教学同道究竟在追求些什么?
童年也是一种生活。苏霍姆林斯基认为,“童年是人生最重要的时期,这不是对未来生活的准备时期,而是真正的、灿烂的、独特的、不可重现的一种生活”。 每个时期有每个时期的幸福。每个时期的幸福是不可能再现的。童年不仅仅是对未来生活的准备,完满的人生应该实现每个时期的幸福。
追求儿童幸福是教育的神圣使命。对孩子来说,在充满诗意的课堂上有思维的自由和游戏化的学习,有自觉的探究和充分的合作交流,该是一种最大的开心和幸福。优秀而卓越的儿童教育工作者,恰恰是将自己的生命形态和思想意识完全艺术而真诚地融合在孩子成长的生命课堂上的智慧人,他们在创造着孩子童年幸福的同时,也体验和完善着自己的人生幸福蓝图。
于是,在这样的师生生命对话中,才能自觉达成最完美的教育。“最完美的教育应当是一种使每一个学生都能成为能够创造幸福生活的人的教育。惟有这样的教育才能实现个人的自由、群体的和谐、社会的公正、人类的福祉与尊严,达到个人与社会的完满统一。”
何为美的课堂?
我坚信:唯美的课堂与教育都直指生命本性的源头,朴素而纯净。如阳光总能唤醒万物的生命核力,似春雨悄然滋润有情的生机活力,不教而教、花开自然地实现从被动到主动,从主动到自觉,从自觉到自然的教育,让师生情不自禁地觉醒、体验和升华幸福生活的旅程,最终让人到达大爱无我,大教无墙,大师无名的灯火阑珊的彼岸。
师道同归,无墙是门。
回望彼岸,人性的灯火不灭,课堂故生命蓬勃。
( 此文发表在08年11期《少儿美术》上,敬请大家斧正\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