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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孩子她妈怀孕又不知道怀孕的情况下,服了两粒感冒药,及至证实怀孕后,我心事重重,担心我们的孩子五官不正,反应迟钝。当我从医生手中接过小生命,心中的石头落下了一半,她胎发漆黑,皮肤光洁,五官端正,啼哭声铿锵有力。我又找来红手帕,在她面前飘来飘去,检测她的视力;拿脸盆敲打几下,检测她的听力;趁给她换尿布之机,握握她的小脚丫,挠挠她的脚底心,她的腿直蹬。一切正常,我完全放了心。当时,桃花盛开,我给她取个名字叫“李桃”。
我指望李桃能略胜父母一筹。虽然我很希望我的女儿是天才,但幸运之神不会轻易降临。女儿不是天才,只是一个普通孩子。
女儿是我们亲手带大的。我对女儿的关心从洗第一块尿布开始,哄她入睡,哄她吃饭。我一边嘴里含着饭,一边抱着她匆匆上厕所是常事。半夜里为她倒水端药,抱着她上医院输液也是家常便饭。为她穿了4年衣服,洗了8年澡,还梳过几次小辫子。教她学走路,教她学说话。付出终有回报,女儿发出的第一个单词是“爸爸”。
培养孩子岂止付出这些。为了女儿的成长,我共购买了两筐的玩具,许多故事磁带,拼音读物,两架电子琴,10盒水彩笔,准备一块小黑板,几盒粉笔。让她尽情地玩耍,在玩中学。因无人照顾,女儿两周岁还穿着开裆裤就进了幼儿园。第一天,她面对陌生的世界,坐在“公鸡”玩具上半天没有下来。后来逐渐感受到集体生活的乐趣,于是融入了集体。她比别人小一岁,居然当上了领操员,她节奏感强,动作很到位。参加广播操比赛,引起了许多家长的围观,她所在的班级获一等奖。这是女儿的第一次成功。女儿还参加了舞蹈《戏蟹》的表演,小巧玲珑的她演的是小蟹,在台上翻着爬着,很投入。这只小蟹至少我喜欢。
每当放学回家,女儿总是缠着我跟她玩,把幼儿园的生活翻版到家里:她坐大凳,我坐小凳;她做教师,我做学生;她一会儿表扬我,奖我一朵小红花;一会儿批评我,用教鞭轻轻打我几个手心。有时还让我面壁罚站,我不愿,她忙说“假的假的”。她让我跟她背童谣,跟她学唱歌。难道这不是一种教育吗?一种反串式的教育。在教育中,她经常直呼我的名字,开始我总觉得不妥,后来想想,这并不是她不尊敬我,而是表示她对我的亲近。直到现在,她对我的称呼五花八门:爸爸、李老爸、老爹、李老师、李教导、李校长、大李、李春良。允许“适度调皮”有利于性格的养成、人格的健全,尤其有利于幽默感的培养。我是个内向的人,但女儿比我开朗。这应当归功于允许“适度调皮”所创造的民主平等的氛围。
晚上,睡在床上,她总是搂着我的脖子,央求我讲故事,她讲一则,我讲一则。后来热衷于“编故事”,我说一句,她接一句,让故事跟着我们俩的思维走,从而培养孩子的创造力、想象力和语言表达能力。还进行编歌比赛,把一句歌词用不同的旋律唱出来,她唱一种,我唱一种,想怎样唱就怎样唱,让她体会创造美的快乐。
女儿3周岁时,我在新华书店发现了一本好书《怎样培养早慧儿——“0岁方案”》,相见恨晚,我开始“亡羊补牢”:在家里每一面墙上,钉几颗钉子,拉几条线,,挂上图片,生字卡片,让女儿随时随地看图,读拼音,识字。我想了许多办法让女儿关注,可她并不感兴趣,我瞎忙了好几天。以后,我一看见育儿方面的书就买,例如《轻轻松松上哈佛》,《我要让我上北大》,《学习的革命》等,我一直在寻找一条成功育儿的通道。
女儿升入一年级后,我的正规的育儿方案出台了。我专门精心设计了《李桃行为习惯考核表》,分在家表现和在校表现两个方面,共25条,分别由我和班主任考核。每到周末,女儿就催我为她每个方面打“等第”,曾起到一定的作用。可由于工作忙,考核还是夭折了,因此,考核项目中许多项目未能落实,有些断断续续地进行,一直坚持进行的项目很少,对女儿的培养一直在自流状态中进行。
我规定女儿每天在放学的路上要问我一个“为什么”。她居然也想出了几个有价值的问题,如:筷子伸进水里为什么好象折断了?石头会沉到水里,水泥船为什么会浮起来?天上的星星为什么不掉下来?天以外是什么?颜色是什么东西?鸡是怎样来的?蛋又是怎样来的?问得我不会回答,她就格格地笑。有一天,她问我:妈妈是怎样生下我的?这个问题她问了我好几年,吓得我再也不要求她提问,叫她有问题就查查《十万个为什么》。她偶尔去翻一翻,然后再考考我。
7岁时,我要求她每天写一篇日记,一篇奖5角钱,写得又长又好的奖一元,但奖金只能储蓄,不能乱花。女儿开始兴致勃勃,但当她的储蓄罐里积满了一百元硬币时,她就满足了,不想再写了。经常把储蓄罐倒出来叮叮铛铛地数钱。那满足的神情告诉我:她已是一个“富翁”。死活不肯再写日记,主要是因为她觉得没什么可写。我点拨:读书吧,读书能使你聪明,并要求她准备一本“采蜜集”,把好词好句摘下来,把报上的好文章剪贴起来。她先读我发表的一些文章,觉得有点意思,(因为许多文章都是写她的。)就把我的文章剪贴起来,安排在“采蜜集”最显眼的位置,她认为父亲的文章是世界上最好的文章。我对她说“我的文章是小意思,好文章在课外书里。”于是,她将书分分类,将书柜整理整理,开始读书,有时会一连安静地读两个小时,而且是默读。读完后,还要喋喋不休地讲给我听。她终于认为读书跟看动画片同样快乐。读书能使人产生新思想,女儿又开始写日记了,并且不要“稿费”。她写的诗、作文曾发表在《宜兴广播电视报》、《作家教你写作文》、《少年文艺》上,她的作文在学校里多次获奖。
女儿的朗诵、写字、绘画、手工制作、跳绳、踢毽在班级里也是名列前茅的,都参加过学校的比赛并获奖。
我定期对女儿进行短期培训:骑自行车、下棋、游泳、电脑等。我还经常带女儿到两个地方转转,一是新华书店,二是花鸟市场。这两个地方能陶冶人的情操。
坚持时间最长的要算二胡了。坚持了四年,第一把几百元的二胡不适用了,又买了把近两千元的二胡。每个星期天到指导老师家学习,每天晚上要自练。陪练的日子真的很辛苦,为了激发她的兴趣,我想了许多花招,收效甚微。最大的成绩是参加无锡千人二胡合奏,创吉尼斯记录,在电视里亮了相,但那不是她个人成绩。邻居们都夸我女儿乖巧,二胡长进大,已过六级,备考八级,可指导老师并不满意。每天训练实在不自觉,只练1小时,甚至更少。有一天,她对我说:“爸爸,要是世界上没有小偷,没有疾病,没有二胡,那该多好!”我气得半死,她居然敌视二胡。我明白女儿是缺乏毅力。意志不坚强是与我一脉相承的,我至今无所作为也是由于没有足够的毅力。培养孩子应该既处于自流状态,又处于意志状态。该自流就自流,求“博”,该坚持得坚持,求“精”。为了培养意志,我宣布我开始戒烟,母女俩很不相信,女儿找来纸笔,代我写了一张《保证书》:我于×年×月×日开始戒烟,如果戒不成,每天由我烧晚饭,洗衣服,陪女儿下棋。其中的惩罚措施都是女儿想出来的,她洋洋得意地叫我签名,强迫我按手印,并张贴在我的“专座”上。戒烟真是要我的命,可是我暗想:女儿啊,你不知道这是我的“苦肉计”,当我戒烟成功,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坚持学琴?当你冲破对二胡的“厌恶期”,当演奏水平达到一定层次的时候,你会把二胡当作第二生命的,想戒也戒不掉。我把戒烟省下的钱给女儿订了3份杂志。女儿自己提出:暑假中要学绘画和舞蹈,她很感兴趣。我可以考虑。我不指望她将来吃“艺术饭”,只是希望她能成为一个有内涵、有气质、有修养的人。
为了方便女儿就读,我一次次不厌其烦地搬家。我头顶上那一缕倔强的白发,一部分是为单位而白,一部分是为女儿而白。为单位拼命工作,也是为了在孩子的心中刻下一个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形象,
一晃,女儿就面临升学考试了。虽然她的学习成绩不错,但如果要胜人一筹,从现在开始,我必须和女儿一起冲刺:每天晚上陪做一节课奥数,陪练一节课二胡。双修日抽点时间一起攻阅读和作文。我相信没有翻不过的山。父女俩合铸一把剑,十年磨一剑,我希望能感动苍天。
为了女儿的健康成长,我愿意呕心沥血。我既然给了她生命,就有责任帮助她成长,协助她飞翔。女儿尚小,看不出有什么成果,但每天我下班回家,她拿出拖鞋给我换,接过我的公文包,偶尔还会问我一句:爸爸,你今天的心情好不好?这难道不是最真诚的回报吗?
以爱心育爱心,以恒心育恒心,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我今生好像没有什么出息了,我残存的最后一个梦想——写一本小说,看来也要泡汤。那我就做女儿的马、做女儿的车、做女儿的闹钟,死心塌地地做女儿的“绿叶”。我深信女儿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当我到了风烛残年,我就住进老年公寓,让女儿安心地去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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