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兴市红塔小学    214201

去年因购房、结婚而债台高筑。因此，妻三番五次地逼我下海。她诱导我到建筑工地上做小工。我修长的身材怎经得起日晒雨淋？我全是骨头的肩膀怎禁得起重担的压迫？我那双“先生手”又怎禁得起水泥、砖头的磨擦？罢了，罢了。

她又动员我自制一只棒冰箱，推上自行车过街穿巷卖棒冰。我说：“碰见同事和我的学生怎么办？”她笑了，“戴一只特大的凉帽盖住面孔，别出声。”我连连摇头，为了点小钱，岂能不要面皮？

“笨蛋，没出息。”妻子吼道：“那么，你去做大生意！”大生意？无权无势，无路无本，无胆量，敢做？我吓得不敢作声。

晚上躺在床上，债务的重压频频袭来。叹了口窝囊气后，我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我扛着一台电脑摄影机，安置在善卷洞门口，拍一个人头五元钱，摄影机旁人头攒动，我把那些头一个一个处理过来，钱也一张一张地飘过来。

摄影过了瘾，便开酒酿店。做甜酒是我父亲的拿手好戏。我当服务员，嘿，顾客盈门，财源滚滚。

精力过剩的我又开了家录像厅。放正统的录像带观众稀稀落落的，索性不管带子黄不黄，拿来就放。票价10元，果然观众蜂拥而至……

终于有一天，我腰缠万贯。面对嘲笑、挖苦过我的人们我仰天大笑：“现在，谁敢骂我穷先生、酸先生？”并用那双曾经斩过顾客的手猛拍腰包，喝道：“如今，咱有的是钱！”突然，向年彪形大汉一拥而上，把我的钱抢个精光。

我吓出一身冷汗，醒了。睁眼一看，明明还躺在床上，哪里下海了？

唉，妻子逼我下海？！做梦！

                                       （写于199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