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 月 的博客

今天，大雾笼罩了这个城市一整天，人的情绪也因之低落压抑，没有情绪，也没有效率，甚至没有耐心看完一段文字。时常告诫自己，切不可任自己的消极情绪泛滥，还得找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做，权作排解自己无从输出的消极情绪吧。

最近读张中行的《顺生论》，他说“乐得十全十美，又能安于不十全十美”方是天命之下和常情之中可行得一条路。此话虽是对婚外之情而论，我却觉得适合生活、工作和职业的种种。十全十美是理想主义之完美的想像，是人生而有之的元初理想，可完美总是相对的衍生，却无绝对的存在，于是我们总会因不能十全十美而自苦，而不能自释。这固然是积极追求的表现，可往往会陷入怪圈而不能自拔，比如现在的我。于是，还是退而求其次，不要总是自苦吧，尽人事，虽不完全听天命便也无悔。能安于不十全十美也是一种境界，这不是消极回避，也不是畏惧退缩，是顺乎生命而行的智性选择。这或许就是人的诗性和智性的两重人格，诗性是追求完美的浪漫，而智性则是正视现实的理智。只有在这两者之间寻找到平衡点，才真正能顺生而行，知天命而顺常情，或者我们可以快乐一些，更快乐一些。

今天教研组论坛，一位年轻的老师谈了自己对职业的看法，话语之间饱含了年轻人的热情和活力，于是乎“快乐”便成了今天大家探讨的关键词。教师的快乐源自何处？十全十美的答案是看到学生们因着我们教育而成长，而现如今，因为我们时常感受不到学生的成长，所以我们又不能安于不十全十美，所以我们不快乐甚至痛苦。于是又有老师提出了“定位”的问题，我以为，不仅仅要给自己定位，还要给学生定位。的确，教育不是万能的，教师也不是救世主，特别是面对现在的孩子，多元的价值取向让我们跟他们之间有许多不可不正视的距离。教师承担着教育的责任，但不能为每一个孩子的终身负责，该负责的是他们自己。这是我们应该正视的，也是要让孩子们明白的。所以，把自己定位为引导者和陪伴者，而不是救世主，或许我们的不完美的遗憾就会少一些；把学生定位为需要我们帮助和陪伴的人，却不是需要我们拯救的人，或许我们的成就感就会多一些。

至今还记得大学时代一位我十分敬仰的女先生的话，教师就是“陪伴学生成长的人”。我们何妨把自己放下，做一个陪伴者呢，陪伴意味着地位的平等，意味着甘苦与共，意味着共同走过，有什么比共同经历更有价值和意义呢？

还记得刚毕业的十五班第一次升旗，尽管事前我再三强调不可迟到，不可不穿校服，不可不肃穆恭敬，但还是担心一向散漫惯了他们做不好。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不但没有一个人迟到，没有一个人不穿校服，升旗结束之后居然一直带队走到班级门口才解散，而这却不是我事先强调的，让我甚是惊喜。自然这之后他们也会时常小错不断，但我却觉得带他们一直很快乐。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了我最初的定位，我带着一种安于不十全十美的心态去追求十全十美的结果，尽管结果并不是最完美，但我仍旧因他们而快乐。

信笔至此，心境似乎也豁然了许多，不若白日的浮躁和不安了。亦或许是因为这夜的静谧给了我可以思考和回旋的空间，身边的老公和儿子已然酣然，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