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很愿意和您讨论生成语法的问题, 可惜您不愿回复. schen75383@verizon.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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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了石毓智先生在《外国语》2005年第3期上发表的 “乔姆斯基语言学的哲学基础及其缺陷”一文后, 觉得该文的论点论据都存在着很多的问题,其根本的问题在于作者在对乔姆斯基语言学的哲学基础了解不多的情况下,匆忙下结论。
1. 表述上的逻辑问题
作为学术论文, 在语言使用上起码应该做到严谨。可惜的是, 石文在语言表述上前后矛盾, 使读者有不知所云的感觉。
比如,石文在“与数理逻辑类比 – 经典乔氏学说的逻辑基础”一节中认为
“数理逻辑是数学家个人根据自己的科学理念构造的一个系统, 它的结构和规则都是人为规定的; 而自然语言是一个民族在长期的历史过程中形成的, 任何人都无法为其创造和制定规则。”
很明显,作者在上述这段话中认为数学结构和规则是人为规定的, 而语言规则是自然的, 也就是无法人为的。可惜,作者立刻忘记了才说过的这段话, 在“与自然规律的类比 –”最简方案“提出的逻辑基础”一节中,笔锋一转, 又说
“首先, 自然规律是客观存在着的, 是永恒不变的, 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然而语言规律是由具备意志和目的的人创造的, 它的规律具有可变性…”
而在这段话中, 作者明确表示了语言规律是“人创造的”, 和上面作者自己刚提到的“任何人都无法为其(语言)创造和制定规则”,产生不可调和矛盾。上面两段自相矛盾的话是否正确暂且不论,但读者不禁要问,从作者的角度来看, 语言规则到底是不是人创造的?
再如, 石文在“引言”中认为
“乔氏学说从总体上看是不成功的, 因为它不仅违背科学理论的基本逻辑原则, 而且也严重脱离语言实际。”
石文的这段话, 从根本上否定了乔姆斯基的语言理论。作为表达一种个人学术观点, 这句话本身并无不妥, 问题在于, 这句话和前面刚说到话很不一致。
“乔姆斯基的语言学说自创立至今已经有半个多世纪的历史了, 它代表了一次语言观的革命.乔氏学说对语言学的影响是巨大的, 超过其他任何当代语言学流派, 它不仅派生出众多的语言学分支,部而且即使与之相对立的认知语言学流派也是在对这一理论的反思中发展起来的。”
也许说者无意, 但看者有心。无论作者的原意为何, 上面两段话的矛盾之处是十分明显的, 起码在一篇严谨的学术论文中是不该出现的。 既然石文认为乔氏理论是那样的 “不成功”, 那样的 “违背科学理论的基本逻辑原则”, 并且 “严重脱离语言实际”, 那么请问作者, 它如何去代表一种 “语言观的革命”, 如何对语言学产生巨大的影响, 并 “超过其他任何当代语言学派”的?
一种理论能够产生巨大的超越性的影响, 能够令 “与之相对立的认知语言学流派”从这一理论的 “反思中发展起来”, 它应该是相对成功(成熟)的理论之一, 起码对新的理论的建立有推动和指导作用. 如果它是极其不成功的, 但却又能够在语言学界以及其他领域造成这么深远的, 革命性的影响, 那么我们只能怀疑和质问语言学界的学术判断能力了 -- 原因很简单, 一个理论的提出如代表了一种”语言观的革命”, 它必须要有实践的检验和语言学家在理论上的认可。
任何理论总有这样那样的缺陷和有待改进之处。但它能够产生巨大的影响,能够屹立于主流语言学界半个多世纪而不衰, 并能够全面地影响其它流派, 这种理论本身决不会是该文认为的那样 “不成功”,那样 “违背科学理论的基本逻辑原则”, 那样 “严重脱离语言事实” 的。换句话说, 一种理论能处于主流地位达半个多世纪(目前尚未见有比它更好的主流理论取而代之), 能够引起那么多学术流派的”反思”和争论(胜负暂且不论), 那么该 理论本身一定有它不可取代的成功之处。 常识告诉我们, 没有任何人愿意为一种 “不成功的, 违背科学理论的基本逻辑原则, 而且也严重脱离语言实际”的理论花去半个多世纪的时间和精力来研究它。
石文一方面承认乔氏理论的巨大影响力, 认为“它不仅派生出众多的语言学分支, 而且即使与之相对立的认知语言学流派也是在对这一理论的反思中发展起来的”, 另一方面又从根本上否定了乔氏理论的成功性, 这点在陈述上充满矛盾。 如果乔氏理论真像石文认为的那样不成功的话, 那么, 我们只能这样认为: 认知语言学等其它流派的追随者们是把自己的理论反思建立在这种 “不成功的, 违背科学理论和逻辑”的理论基础上” -- 这的确是一种很奇怪的逻辑。
本人认为, 虽然乔氏理论还存在这样那样的缺点和不足, 但它乃是当今语言学界在“解释”语言能力层面上做的较好的一种理论。 它之所在语言学界得以长久不衰, 并不在于它 在(具体)语言细节的收集, 归类和描写上取胜, 而是在宏观思维上高出一筹 -- 即建架在唯理主义基础上的一种内省方法论上的 读了石毓智先生在《外国语》2005年第3期上发表的 “乔姆斯基语言学的哲学基础及其缺陷”一文后, 觉得该文的论点论据都存在着很多的问题,其根本的问题在于作者在对乔姆斯基语言学的哲学基础了解不多的情况下,匆忙下结论。
1. 表述上的逻辑问题
作为学术论文, 在语言使用上起码应该做到严谨。可惜的是, 石文在语言表述上前后矛盾, 使读者有不知所云的感觉。
比如,石文在“与数理逻辑类比 – 经典乔氏学说的逻辑基础”一节中认为
“数理逻辑是数学家个人根据自己的科学理念构造的一个系统, 它的结构和规则都是人为规定的; 而自然语言是一个民族在长期的历史过程中形成的, 任何人都无法为其创造和制定规则。”
很明显,作者在上述这段话中认为数学结构和规则是人为规定的, 而语言规则是自然的, 也就是无法人为的。可惜,作者立刻忘记了才说过的这段话, 在“与自然规律的类比 –”最简方案“提出的逻辑基础”一节中,笔锋一转, 又说
“首先, 自然规律是客观存在着的, 是永恒不变的, 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然而语言规律是由具备意志和目的的人创造的, 它的规律具有可变性…”
而在这段话中, 作者明确表示了语言规律是“人创造的”, 和上面作者自己刚提到的“任何人都无法为其(语言)创造和制定规则”,产生不可调和矛盾。上面两段自相矛盾的话是否正确暂且不论,但读者不禁要问,从作者的角度来看, 语言规则到底是不是人创造的?
再如, 石文在“引言”中认为
“乔氏学说从总体上看是不成功的, 因为它不仅违背科学理论的基本逻辑原则, 而且也严重脱离语言实际。”
石文的这段话, 从根本上否定了乔姆斯基的语言理论。作为表达一种个人学术观点, 这句话本身并无不妥, 问题在于, 这句话和前面刚说到话很不一致。
“乔姆斯基的语言学说自创立至今已经有半个多世纪的历史了, 它代表了一次语言观的革命.乔氏学说对语言学的影响是巨大的, 超过其他任何当代语言学流派, 它不仅派生出众多的语言学分支,部而且即使与之相对立的认知语言学流派也是在对这一理论的反思中发展起来的。”
也许说者无意, 但看者有心。无论作者的原意为何, 上面两段话的矛盾之处是十分明显的, 起码在一篇严谨的学术论文中是不该出现的。 既然石文认为乔氏理论是那样的 “不成功”, 那样的 “违背科学理论的基本逻辑原则”, 并且 “严重脱离语言实际”, 那么请问作者, 它如何去代表一种 “语言观的革命”, 如何对语言学产生巨大的影响, 并 “超过其他任何当代语言学派”的?
一种理论能够产生巨大的超越性的影响, 能够令 “与之相对立的认知语言学流派”从这一理论的 “反思中发展起来”, 它应该是相对成功(成熟)的理论之一, 起码对新的理论的建立有推动和指导作用. 如果它是极其不成功的, 但却又能够在语言学界以及其他领域造成这么深远的, 革命性的影响, 那么我们只能怀疑和质问语言学界的学术判断能力了 -- 原因很简单, 一个理论的提出如代表了一种”语言观的革命”, 它必须要有实践的检验和语言学家在理论上的认可。
任何理论总有这样那样的缺陷和有待改进之处。但它能够产生巨大的影响,能够屹立于主流语言学界半个多世纪而不衰, 并能够全面地影响其它流派, 这种理论本身决不会是该文认为的那样 “不成功”,那样 “违背科学理论的基本逻辑原则”, 那样 “严重脱离语言事实” 的。换句话说, 一种理论能处于主流地位达半个多世纪(目前尚未见有比它更好的主流理论取而代之), 能够引起那么多学术流派的”反思”和争论(胜负暂且不论), 那么该 理论本身一定有它不可取代的成功之处。 常识告诉我们, 没有任何人愿意为一种 “不成功的, 违背科学理论的基本逻辑原则, 而且也严重脱离语言实际”的理论花去半个多世纪的时间和精力来研究它。
石文一方面承认乔氏理论的巨大影响力, 认为“它不仅派生出众多的语言学分支, 而且即使与之相对立的认知语言学流派也是在对这一理论的反思中发展起来的”, 另一方面又从根本上否定了乔氏理论的成功性, 这点在陈述上充满矛盾。 如果乔氏理论真像石文认为的那样不成功的话, 那么, 我们只能这样认为: 认知语言学等其它流派的追随者们是把自己的理论反思建立在这种 “不成功的, 违背科学理论和逻辑”的理论基础上” -- 这的确是一种很奇怪的逻辑。
本人认为, 虽然乔氏理论还存在这样那样的缺点和不足, 但它乃是当今语言学界在“解释”语言能力层面上做的较好的一种理论。 它之所在语言学界得以长久不衰, 并不在于它 在(具体)语言细节的收集, 归类和描写上取胜, 而是在宏观思维上高出一筹 -- 即建架在唯理主义基础上的一种内省方法论上的取胜。
2. 关于乔氏理论 “多变性”的问题
石文认为, 乔氏理论是 “多变的”, “后期的理论否定前期的”, 所以真正能够跟上的语言学家 “寥寥无几”, 因为很多语言学家无法跟上而班 “脱队”。 石文更以乔氏理论在中国的遭受的冷遇来说明其理论的缺陷。
也许是思维习惯导致我们喜欢一成不变. 个人觉得, 应该改变一下思维习惯, 不必视 “变” 为洪水猛兽. 再说, “变”并不等于坏事, 相反, 变是修正, 改进, 提高和完善的必要步骤和过程, 而那种声称自己立刻发现 “真理” 的所谓理论, 往往都是经不起检验的. 乔氏理论从 “标准理论”, “扩展的标准理论”, “参数设定理论”到 “最简方案”, 都是一步一个脚印, 踏踏实实地做研究, 并不时地综合他人的研究成果, 逐步完善自己的过程。更重要的是, 虽然乔氏理论形式上不断改进, 但万变不离其宗, 其终极目标, 半个多世纪来, 始终没有改变 – 即认为研究语言的最终目的是要解释它, 而不仅仅是描述它。这样的所谓 “变”, 是一种严谨的,鍥而不舍的学风的具体表现。 乔姆斯基的心态和我们有些学者所具有的那种想在学术上一蹴而就, 在最短时间内立即出成果的心态, 的确有天壤之别。这点也从侧面说明了为什么乔氏理论在中国遭受冷遇的原因。其实, 一个理论受欢迎或遭冷遇, 和该理论成功与否并无什么直接的关系。在中国以外,乔氏理论是否受重视, 是不言而喻的, 否则如何成为石文也承认的 “主流”学派? 然而, 乔氏理论在中国受冷遇, 倒不一定说明我们的学者就比较高明。 我们比较偏向 “实用思维”, 而乔氏理论则更着重 “理性思维”, 如果本身对它没有兴趣或没有献身精神, 研究起来就比较枯躁无味, 更难在短期内见成果。 石文中提到 “国人接受舶来品是有前提的”, 其前提之一就是 “要有应用价值”, 就很明显地说明了我们的这种“实用”思维倾向。 科学(社会科学)当然要讲实用, 但实用并非是科学的唯一目的, 它还有社会功能, 伦理功能, 审美功能以及理性思维训练功能等其他方面的作用。
3. 关于乔氏理论 “严重扭曲了英语现象”以及 “并不适合英语分析”的问题
石文对此误解很深。 读了石文后令人觉得好像乔氏理论是在研究分析某种特定的语言(如英语)。其实, 乔氏理论的目的并非针对某种语言(如英语), 他是通过某种语言来研究人类的 “普遍语法” (Universal Grammar – 下用UG) , 从而达到解释人类语言能力从何而来的目的(比如他认为人类生来就具备一种语言机制 – 暂不是这里的话题, 故从略)。 所以, 石文所认为的 “严重扭曲英语现象”和是否 “适合英语分析”的问题, 就不应成为乔氏理论本身的问题。 说明白些, 一种具体语言(如英语)只是乔姆斯基手中的工具, 借助它来研究 “UG”而已。
说乔姆斯基 “严重扭曲了英语现象”, 也是对其理论的误解。 乔姆斯基使用的英语句子大多数属于 “理想化”的自造句, 目的是为了解释 “语感”, 因为语感和语言能力息息相关, 只有通过语感这个界面, 才能进一步探索人类的语言能力。乔姆斯基本人受过良好的教育, 英语又是他的母语(他本人出生在美国), 因而语感比较强, 他自造的句子是基于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本族语者语言能力的判断上的, 所以一般不会有问题。 之所以容易被人认为是 “严重扭曲了英语现象”, 是因为读者很少看见或听到这类句子。 这不奇怪, 比如, 乔姆斯基的著名 “自造句子”: The colorless green ideas sleep furiously 就很少人看到或听到, 但本族语者很容易判断, 它是符合语法的(尽管觉得语义上有问题)。问题的关键是, 为什么本族语者在从来没见过这类句子的前提下, 会认为这个句子是符合语法的? 这种语感是哪里来的? 乔氏理论是要解释这类语言现象。
要解释语感, 乔姆斯基就必须关注 “语言能力”, 而非 “语言行为”。 要解释 “语言能力”, 就必须在 “理想化”的情况下进行。 “语言能力”好比下象棋的规则, 所有下棋者都必须知道, 否则棋就无法下。 依此类推, 任何语言使用者都必须具有 “语言能力”才能说话。不过, 正如懂下棋规则并不等于就能下好棋一样, 具备了 “语言能力” 并不一定等于就是演说家。 在具体下棋过程中, 总有人会走一些 “臭棋” (尽管他知道 “象走田, 马走日”这些规则)。同理, 在说话过程中, 我们会有口误, 或心不在焉地说些不完整的句子, 等等…但是又不能否定, 大家所具备的 “能力”却是一样的, 并无高低之分。乔姆斯基的理论目的在于解释人类的 “语言能力”从何而来, 所以就不能考虑 “语言行为”的因素, 原因很简单, “行为”不属于 “能力” 的研究范围, 就像某下棋者走了步臭棋不属于他不知道下棋规则一样。 这就是必须 “理想化”的原因。人类的语言能力应该要能够判断所有可能产生的符合语法的句子,但在实际语言中寻找所有可能产生的句子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个人所能表达的句子毕竟都是有限的。这就是乔姆斯基为了解释语感而自造句子的原因所在。 我们有时认为他造的句子很别扭,主要是因为我们很少使用这类句子,并非因为它们不正确。必须注意的一点是, 乔姆斯基自造句子的目的并非是在让大家学习或使用这些句子, 而是利用这些句子作为工具, 用以测试它们是否和他想解释的UG原则一致,从而达到研究人类语感的目的。 从这点上看, 指责乔姆斯基的英文造句能力就显得有些文不对题了。
4. 关于研究程序的问题
综观全文,作者喜欢对各种理论贴上“成功”或“失败”的标签。其实,乔氏理论和其它任何语言学理论本身并无什么对错之分, 它们之所以能够成为某种理论,必定都在各自的领域有不同程度的建树。个人的看法是,各种理论之间的争论不在于对错,倒是在于方法论上,即谁的理论更具有包容性,概括性和解释性。
石文以盖房子为比喻, 来说明乔姆斯基top-down研究法的错误,这种比喻是根本站不住脚的。众所周知,盖房子不能用top-down的方法,因为这是一种具体的行为,谁也无法将这种行为上升到抽象的推理层面。 而科学研究既可以具体地进行,也可以抽象地进行, 科学上就有所谓的“归纳法”(induction) 和“推理/演绎法”(deduction) 两种不同的方法。 比如在理论上对如何设计房子进行科学研究时, 当然可以在图纸上先设计屋顶, 而把 地基的设计放到最后。乔氏理论正是以“推理演绎法”为主的一种理论,其实也就是一种top-down的方法,但它和盖房子的具体行为没有什么可比性。
石文反对所谓的 top-down的研究线路,可能是受了结构主义理论的影响。结构主义的理论是建立在“经验”和“实证”的基础上的,当然是从具体语言材料出发,以收集,归纳,整理和描写为目的,是从下到上的一种理论和方法;而乔氏理论注重推理,演绎和概括,就必须使用从上到下的方法。其实,两者并没有对错之分,只是因为设定的目标不同而导致方法论上的不同。以数学上“奇数”和“偶数”为例,如使用从下到上的方法,就必须列举出 1,3,5,7为奇数,而 2,4,6,8为偶数,等等。这是科学的分类,也是实证的分类。但这种分类有个很大的问题, 就是世界上的事物是无穷的,也不可能列举完的(比如奇数和偶数本身就不可能列举完,更何况语言现象从下到上的的列举?), 所以它又是不经济的。
乔氏的top-down方法在某种程度上解决了这个问题。 乔氏理论并不列举什么,而是找出它们的有限的几种规则来解释无限语言,所以又是十分经济的一种理论。假如用乔氏的方法来解释偶数,它就无需排列具体数字,而是找出它们之间的规律, 并用“X:X=2Y, Y是整数” 这样简单的公式加以概括。这个例子说明,因为方法不同,产生的解释力也不同 -- 一个要排列无穷尽的数字, 一个以简单的公式概括了全部的偶数。
5. 关于是否有“语言器官”的问题
读了石文关于对于乔氏理论的“语言器官”的描述后, 觉得作者并没有真正理解什么是“语言器官”。石文中说
“乔姆斯基认为人类拥有“语言器官”的证据为,小孩可以学会一种语言, 而其他动物如狗,猫则不能。 这种推论是很危险的,比如人们还能学会数理逻辑,量子力学等无数的学科和技能, 能说人们也具有数理逻辑,量子力学等诸如此类的器官吗?”
这是作者在把乔氏理论的一些基本概念真正搞清楚前,就匆忙下的结论。乔姆斯基所说的“小孩可以学会一种语言, 而其他动物如狗,猫则不能”的真正意思是,每种动物都有自己特定的“器官”(这里的“器官”类似电脑“软件”的概念,并非真正的如“心”,“肝”,等器官),比如人类有“语言器官”,而这种器官只限于人类所独有的,即其他动物所没有。 事实上这也是正确的,因为目前只有人类能够创造性地使用语言(某些动物最多只能“模仿”,而无法“创造”性地使用语言)。反过来看,某些动物拥有的“器官”也是我们人类所没有的。比如,鸽子,蝙蝠的天生辨认方向的“器官”就是我们人类所没有的。
另一方面, 石文将语言和数理逻辑,量子力学混为一谈,也是对乔氏理论缺乏了解的表现(石文中问道“比如人们还能学会数理逻辑,量子力学等无数的学科和技能, 能说人们也具有数理逻辑,量子力学等诸如此类的器官吗?”)。这里,首先要搞清楚语言的获得和其它知识(如量子力学)的获得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然后才能搞清楚乔氏理论中“语言器官” 假设的充分合理性以及它的重大意义。
石文将语言与数理逻辑和量子力学等量齐观,认为有“语言器官”,就应该有数理逻辑或量子力学的“器官”。 这是十分错误的一种看法。事实上,语言的习得是人类所特有的,非常独特,奇妙的过程,和其它知识(如数理逻辑,量子力学)的学习过程的本质上的区别,起码有以下三点:
(1)压抑语言的困难。我们可以选择不学数理逻辑,量子力学,但谁也不可能选择不学语言。只要在正常环境下,语言是自然“发生”在人类身上的 。学习其它任何知识和技能都是经过自己选择而发奋用功才可能学的会的,而且失败率比较高,但语言学习的失败率几乎没有 。
(2)病理状态。一个人如果不去学,或学不会数理逻辑,量子力学,别人不会认为是种病理状态。反过来,一个人如果不会讲起码一种语言,别人一定认为他是个非正常的人。没有人因为自己的孩子学不会数学而去看医生,但不会说话的孩子会被认为有生理毛病。
(3)语言的共同性和跨民族性。大家都能说话,无论什么种族的人,几乎在同一年龄层上,开始说话。这很难在学习其它事情上找到类似的例子,比如,学习量子力学,数理逻辑,甚至音乐,美术或运动等等,都没有这种跨民族,在同一年龄层出现的情况。
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乔姆斯基认为人类拥有“语言器官”这个语言哲学命题是种十分合理的假设,因为该假设已经有不少证据来支持它(比如上面提到的三点)。当然要完全证明这类假设也是很困难的,因为毕竟它不像一般的人类器官那样一目了然,它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也正因为如此,这样的研究才有富有挑战性,也更需要我们用理性的思维来对待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