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拳
□本期策划／执行 赵伟 陈丽萍 陈英杰 文／图
【核心提示】
他们不是兵，但有着军人的血脉；他们是孩子，但接受军事化管理；他们是学生，但进行着兵的训练。
这些孩子是驻泉某部官兵的子弟。自1986年与鲤城区东门小学共建以来，该部队的子弟就在这所小学念书。部队在学校里建有专门的生活楼，并派出官兵半军事化地管理着孩子的学习生活，孩子升初高中后也生活在这里。这个被称为“学校里的军营”，现有高中、初中和小学，共31个“兵”。
哨响了
天亮
12月7日，晨6：20,朝霞异常漂亮。
鲤城区东门小学校园操场划过一道响亮的哨音。这是集合的信号。“军人集合是不会拖延半秒的，你们作为军人的孩子应该继承这种传统。”排长熊焰在楼道里催着大家动作快。同时，检查着大家的被子是否按要求叠成了“豆腐块”。
五分钟后，事务长储立科在楼下的哨音响了第二次。楼梯上“哗啦啦”一片响后，男女两队按高矮次序排好了。8岁的廖洪瑾跑在最后，排长跟着这小家伙快步跑到操场。廖洪瑾是最小的一个“女兵”，按顺序排到了女队的最前面。
“洪瑾，你太小，跟不上的话就退到队伍中间好。”排长站得笔直。在这里，他是最高指挥官。
洪瑾没说话，摇摇头。
“齐步跑。”嘴里含着口哨，事务长储立科带着队伍围着操场跑起来。排长熊焰仍然在队伍尾巴上押着。冬天的早晨，孩子们嘴里喘着热气。
“一年四季我们都是这个时候起床晨跑。”熊焰刚从部队调过来几个月，渐渐适应了这里的工作。
跑了几大圈。晨训结束。
6：40收队。孩子们一串串赶去洗漱。此时，厨房里也正在紧张忙碌着。于奎和周克松正在炒着萝卜丝。于奎和周克松也都是一年的新兵，算起来是十六七岁的孩子，和“军营”中几个念高中的孩子同龄，“冬天冷，早晨也给孩子们炒道新鲜热菜暖暖心。”
孩子们等待开早餐。
列队
早餐
我们走进食堂。刘钰洁和陈雅菁端正地坐在位子上看报纸。
陈雅菁读小学六年级了，老家在江西。她是三年级后才转过来的，在东门小学念了三年。起床较早的她，总喜欢在6：00准时起床刷牙洗脸。对面坐着的是上小学五年级的刘钰洁同学。她在专心致志地读报纸上一篇《跌倒后爬起来，不难》的文章。刘钰洁喜欢读报，她说报纸上能读到很多有趣的故事。
钰洁是泉州人，父母也是泉州人，可她却不怎么会讲闽南话。“从小在部队，父母就跟我讲普通话，自然我闽南话就不怎么会了。”最让钰洁高兴的是，爷爷奶奶不像其他闽南老人只能讲闽南话，他们也能讲普通话。
“你们最喜欢读报纸上什么内容？”看到两个孩子读报读得入神，记者问道。
“当然是娱乐哦。”两个女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
“她认识好多明星。”雅菁指着钰洁说。
她们说，刚转学过来的时候，对每天“严格”的生活还有些不适应，但长期下来，发现挺喜欢这样有规律的念书，“不论是上小学，还是上初中，大家统一起床，统一晨跑，统一自习，统一关灯休息，就像一家人一样。”
其他大大小小的“兵”陆续洗漱完毕，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等。排长告诉我们，每一个孩子的位置都是固定的。自己范围内的卫生要打扫干净，不然不许出门。在排长熊焰看来，这些不仅是为了珍惜每一粒粮食，也是作为军人管理很自然的一条，自己的事自己做。
一会儿，早餐上来了。当天的早餐是面线糊、茶叶蛋、萝卜丝、包子、馒头等。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地吃着，做饭的于奎和周克松很高兴。事务长储立科也特别得意，因为面线糊是他亲自做的，“我还是拿了证的中级厨师呢。”
排长熊焰证实，事务长的话可不是吹的，饭菜的口味是一流的，事务长也真的是拿了证的厨师，“孩子们都在长身体，也需要可口的饭菜，这样可多吃点补充营养。”
洗漱
成长
事务长储立科介绍，一天一个孩子的伙食费是9元钱，孩子家长出3元，部队统一补贴6元。“根据实际，我们尽量安排好的饭菜，”排长说，“中午和晚上都是两菜一汤。”
吴炳桂和林时鹏已经上初二了。他们在一个中学上初中，所以早餐和宿舍的位置都安排在一起。吃完早餐他们三下五除二整理好位置上的卫生，挎着书包出门了。
“这么赶啊？”我们问。
“习惯了，在东门小学念了那么多年都是这样的，现在升初中到外面上学，但都是一样的，我们将这里当做是我们的家了。”他们抹抹嘴，上路读书去了。吴炳桂说，这样的学习生活比起父母在部队的训练，要轻松多了。
排长介绍，由于有初三高三的孩子，他们学习任务比较重，自由时间相对多一些。
为了照顾好这些孩子，军嫂黄丽霞专门在这里照顾孩子们的生活，特别是念小学的娃娃们。“照顾他们就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黄丽霞说。
制度
每天，孩子们在课外的时间，都有统一的作息时间表。
“我们对课外时间管理得特别细，就像军营里面一样。”排长熊焰说，孩子们离开宿舍楼都必须请假，如果要离开学校，必须让家长打电话确认。要出去多长时间，去干什么都要事先汇报。回来后，还要找我们销假。
熊焰说：“这么些孩子让我们来管，责任挺大的。如果没有严格的请销假制度，孩子
去哪里我们怎么知道，家长打电话过来，我们怎么回答他们。”据介绍，由于这项制度，请假到校外的几乎没有。“如果不是真有事，他们知道，父母不会同意他们出校门。”排长介绍，“门口的大爷也知道我们的规定，所以看到有部队的子女要离开，都要打电话过来知会一下我们，是不是已经请假了。”
同往的摄影记者听完后叹道，和部队一样严格啊。
排长笑了，严格是一样的，不过部队注重训练，这里注重管理，“是帮助孩子健康成长”。
排长说，其实自己的压力也挺大的。因为无论部队还是地方，孩子都是家庭中最重要的，到这里是领导信任自己，将重担交给自己，自己一定要管好这些孩子，让他们的成绩越来越好，成长越来越健康，都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
“这是部队给孩子的希望，也是给我的命令和要求。”排长说，“孩子们的表现挺让他满意的。”
对谁，排长都铁面无私。因为他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即使孩子家长的官衔比他还要大，他也会按规定办事。他说：“我们这里由某部一个副职领导直接挂钩分管，因此，即使我的官衔比孩子父亲小，但直接挂钩的领导官衔肯定比他大。”
排长最看重的是每天晚上6：30至8：30的个人学习时间。这段时间是东门小学的老师轮流值班辅导。
“以辛勤劳动为荣，以好逸恶劳为耻；以团结互助为荣，以损人利己为耻。”记者要离开时，8岁的洪瑾给我们背起了“八荣八耻”。排长告诉我们，今年已经将牢记“八荣八耻”新增加进了管理制度。
背到一半时，有些卡壳，旁边的刘钰洁赶紧帮忙。排长告诉我们，这里的孩子都是军人的孩子，都是兄弟姐妹，都有着团结友爱的光荣传统。这也是排长们一直努力在做的。
链接
共建20年培养40名大学生东门小学和部队共建的历史最早要推到1986年，当时部队的子弟指定到东门小学念书。当时，还建了一幢两层的生活楼，专门作为部队子弟的生活楼。直到2003年，学校盖新楼时才拆掉。新楼盖好后，第二层供部队子弟生活用。
据东门小学统计，和部队共建的20年里，共有120多名毕业生。省内外都有慕名来学校参观双拥工作的，学校与部队取得联系，了解到了这120多名学生毕业后的去向。
“最早的一届毕业生是88届。至今，有30人参加工作，还有40人正在读大学，25人在读高中，22人上初中。对了，还有一位同学正在读研，两位同学在加拿大留学。”东门小学校长蔡晓芹介绍。
蔡晓芹称，从1996年开始，东门小学和部队共建中增加了“少年军校”和“军事夏令营”的内容。每年年底，部队官兵都要到东门小学对孩子们进行军训。夏天，则是孩子们到部队去感受军营生活。
本周，正好是“少年军校”的军训期。由10名官兵组成的训练班子，将按部队的要求训练所有的孩子。带队的副营长史德利介绍，主要是站军姿、走正步、学习军体拳、拉歌等等。
蔡晓芹介绍，每年“少年军校”都要进行汇演，今年为了庆祝和部队共建20周年，12月22日，将在泉州影剧院进行汇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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