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平”、“搞定”及其他

吴非 发表于 2007-4-6 5:09:00

几个小学生在公交车上叽叽喳喳，有个小姑娘是个“两道杠”，一副大姐大的派头，说：“这件事你们不要再说了，我去打个招呼，就能摆平他。” 听小姑娘说“打招呼”和“摆平”，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在暖和的春天，竟止不住要战栗，不愉快的情绪持续了很多天。虽然这种流里流气的话语流行多年，人们习以为常，甚至进入社会话语系统，但无论如何，一个受过教育的，一个有点文明向往的人，应当对这些话语有本能的抵触。这个“摆平”和常用的“搞定”乃至近年的“封口”，本非市井良民语言，而是地道的流氓土匪语，记得文革时期好像还没有这些话语的，不知何时起，连孩子们也会说这样的话了。 请读者原谅，这里不得不说些不堪回首的文革旧事。文革前已有不良文风，名之为“党八股”及“假大空”，发展到文革，更多粗野的话语见诸官方报纸，“帮八股”、“匪八股”也都出来了。比如，文革初期流行的“把他们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就曾令人费解：把人打翻在地上，已经够残忍的了，何必再用脚踏上去呢？哪知后面还有一句答案——“叫他永世不得翻身”！其他有“砸烂狗头”，一直流行到1969年，直到“最高”说了一句“哪有什么狗头，我看全是人头嘛”，才作罢。刘少奇被称作“刘贼”，林彪被称作“林贼”，这些，哪里像文明社会的政治语言？常用的群众语言有“俺们贫下中农气炸了肺”，直到1975年，报上还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文革结束，当年惨遭“打翻”和“踏上一只脚”的虽然翻了身，但是不少红卫英雄和文革暴徒也混得不错（有些相当不错），因其辈绝口不提当年文采，部分文革语言就此失传，今天解释一句“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叫他永世不得翻身”，就要说上这么些废话。但被人们记录的文革语言，以后未必就没有研究价值。 文革结束，语言学者教授终于敢说话了。有次周定一先生做学术讲座，提出要清理文革中的“流氓土匪语”。他具体提到不少话语，说全是文革前和文革中发明并流行的，经他一剖析，大家都感到问题很严重。因为那些词语，当时还在报刊上使用，话语深入普通百姓的生活，有的成为政治语言，有的已经找不到替代的词，怎么办？比如，什么叫“过得硬”？根本不通的话，从上个世纪60年代开始，竟然一下子用了40多年，至今不衰。 回到现实。如今让人恐惧的当然不再是“帮八股”，而是“匪八股”、“黑八股”。今天的社会有了讲文明讲法治的大环境，但是由于缺乏对政治文明的追求，没有倡导文明语言的需要，也由于政治基本素质的低下，大量的“黑恶”词语不但渗入社会语言系统，甚至进入了行政语言。“摆平”、“搞定”、“封口”这样的语词一般出现在什么语境下？它是不是依法行政的词语？只要稍作比较，就不难想到，这是带有邪恶、令文明人反感的话语，通常出现在流氓犯罪团伙中，谁能想到一个领导干部嘴里也会“摆平”、“搞定”、“封口”呢？“不怕黑社会，就怕社会黑”，如果政治用语、行政用语也是这样不明不白、流里流气的，社会能文明、和谐吗？ “黑恶”词语的流行有特殊的社会背景。既然办事不经过正常途径及合法程序，可以通过非正常途径甚至非法手段而实现，那么，配上些帮会洪门的切口不也很正常吗？ 官场流行的另一些词语我至今不太理解，就是所谓的“碰头、吹风、打招呼”。曾询问一位官员，什么是“吹风会”？回答是“就是透露点信息，在正式文件没下达之前，让下面不要瞎来”。此中玄机，我不懂。再问：“打招呼”是否合乎规则？有没有法律效应？官员答非所问，曰：“一把手说了算。”这个“一把手”的称呼又让我走神，好像是文革中兴起的词语，也留下来了，与之平行的，是可以公开地称厅长、局长、区长、校长、主任等为“老板”、“头子”。 如今的社会流行语中，使我感到难以接受的，就是这样一些词，我也无法从母语工具书中找到它们的准确定义。 “摆平”、“搞定”、“吹风”、“打招呼”、“封口”、“碰头”……如果每天把这些词语说上几遍，你就有可能找到某种特殊感觉，觉得阳光太刺眼；如果某个场合你的耳朵不断地灌进这样的话，你也许会以为置身青洪帮、袍哥会的兄弟聚会中。秘密社会没有明文章程，但组织严密，以几句切口接关系，一个手势一个眼神，就开始重大行动，不用发文开会，靠“碰头、吹风、打招呼”，就能“摆平”、“搞定”、“封口”。予生也晚，即使早生几十年，因为胸无猛志，未必敢入帮入会，不图今日于清平世界每天能听到“天王盖地虎”式的吆喝。 作为一种文化痕迹，秘密社会话语系统有研究价值；但是它的不胫而走，成为官场用语，则可能昭示社会政治文明水平的低下。这种现状确实映射着时下官风。那些劣迹斑斑的人物，通过“摸爬滚打”混入仕途，在一片丑闻中继续升官，因而他不会、也不屑了解文明政治知识，他会觉得，他的发迹，正是“摆平”、“搞定”，他有权，就能让公民“封口”的。     缺少文明的话语体系，没有对文明政治的追求，会让有文明向往的人感到羞耻；流氓语言盛行，形成政治上的猥琐自卑，社会文化的进步也会因之变得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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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老许(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6 7:24:00

王老师这么早就气来写作了 敬仰 还是多休息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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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yepyap(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6 9:52:00

前几天碰到一个老太太，刚正不阿。她就说，现在的社会风气，如果在改革开放时就着意修正，哪怕是到80年代中期也不迟；但现在，已是无力回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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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毕延威(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6 10:11:00

"不怕黑社会，就怕社会黑"黑黑加在一起就成了社会黑.好在我们这个时代有互联网,我们可以在博客上发表自己的言论,草根也能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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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陈玉国　发表评论于2007-4-6 10:17:00

“黑恶”词语及网络的一些用语是一种文化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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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艾子(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6 10:24:00

非常喜欢王老师的文章，许多思考都特别有分量，您是一位令我仰慕的前辈，附中有您这样的老师是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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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曾谙(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6 11:06:00

可怕的是使用者不知应该羞耻，反而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在社会上“吃得开，混得好”，社会如同黑社会，醇朴民风难再存，以非正常为正常，正是“世风日下”的突出表现之一。跟不上“世风”的“老实人”都莫名惊诧了，更何况那些曾经倾慕中华文明的“友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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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7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曾谙(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6 11:07:00

王老师清早起来发言，定然是越想越不愉快，“到底意难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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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8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中平(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6 11:55:00

原来地痞流氓的切口,现在成了各级干部的行政语言,真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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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9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有斐(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6 12:20:00

这种切口非一朝一夕,吴非老师象一道利剑,直面混沌,制度,信仰,文化,财富,如墨西哥相临美国,有过灿烂玛雅,阿斯克特,印加文化,但美国先讲.重教育,哈佛就是例子,然后建全法制,心灵,修养,信仰,然后必然会创造财富,如任何都讲钱,没文化,那到手财富不会长久,说不定会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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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0　这一篇,我读到了一个熟悉的吴非

孔方不兄(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6 12:29:00

但上一篇的"由超女说媒体",让我有点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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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1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海底人家(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6 17:21:00

流行语是社会的一面镜子,问题常常不在镜子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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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2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剑门山人(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6 17:41:00

向王老师致敬！——不只是语文人的言语智慧，更是语文人的道德良心、责任担当和理想追求！ 看您的文章，深受启发，能蓬勃一种面向未来的信念和希望，不只是语文层面上的。“不跪着教书！”已成为渴望进步、追求正义的一线老师的精神支撑，我就多次宣扬过您这样的观点，我是一位语文教研员，教过十九年高中语文，当了三年省级教研员了，一切还在努力中，相信也坚信能够有缘“拜识”您的，期待着，等待着！ 您这篇文章，我想“转引”，不知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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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3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梦(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6 22:29:00

老师你好啊，记得你这个星期你去震川中学做了演讲吗，我就做在那个报告厅很认真地听了。我喜欢你讲话是诙谐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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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4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雷平(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6 23:33:00

我们应当捍卫母语的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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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5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Evelyn_S(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6 23:54:00

说到语言，我总是要想到“毛主席万岁”，这种宗教崇拜式的口号到底根源于什么，是我们美丽的汉语生发出来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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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6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长江(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7 9:42:00

我非常反感那种官场的语言~~这样搞下去,国家还有希望吗?老百姓还有好日子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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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7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小冷狗　发表评论于2007-4-7 16:28:00

梁文道访董桥，董直言不讳：“大陸呢，老實說，文字寫得好的，真的沒有幾個，就像陶傑講的，他們的文字污染了。”（《读书好》）就这样，被污染了，谁污染的？不好说。http://blog.cersp.com/userlog/13210/archives/2007/319364.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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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8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zitengmengxi(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8 11:46:00

“某人说这些是要干什么？这种言语的真实语境是什么？”看到斑竹的文章，让人想到了语言哲学中，这个著名的问题。其实，斑竹的文章就是对这个哲学问题阐述透析的最好案例。 语言是一个人的思想，一个人的行为，更是一个民族风俗面貌，一个时代风貌，一个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全方位的折射和凸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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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9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秋池枫叶　发表评论于2007-4-8 12:26:00

时代变迁——世俗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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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0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la14(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8 22:10:00

惊出一身冷汗!果然是黑恶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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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1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微笑着(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9 17:48:00

说的好！解气、泻闷，但回头看看这社会，立刻又迷惘起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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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2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辊(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9 20:51:00

可谓诛心之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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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3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辊(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9 20:52:00

可谓诛心之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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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4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乌贼(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9 22:45:00

哎，王老师可要保重好身体啊！身体是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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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5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一叶(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10 8:08:00

我们应当为社会流行这样的语言而感到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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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6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珠江(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12 15:04:00

几千年的封建社会已深深地渗透到大多数国人的血液里了,现在的官场就像是时装版的清代官场一样,同志与同事的关系变成了庸俗的人生附庸关系。何以疗救？唯有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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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7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0(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12 19:06:00

这样的话特别会入孩子们的耳，最怕的是他们也是习以为常，用之为常，就像洗黑钱，以后就成官样用词，还不以为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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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8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刘效仁(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14 21:16:00

今天在南方周末上读到该文了.吴非老师近来好吗,刘效仁问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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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9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刘效仁(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14 21:16:00

今天在南方周末上读到该文了.吴非老师近来好吗,刘效仁问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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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0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endeavour　发表评论于2007-4-15 16:18:00

王老师，最近满脑子都是考试，不知道随笔写什么， 所以到这儿看看 我写作文不善于抒发感情，又虎头蛇尾，真是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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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1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endeavour　发表评论于2007-4-15 16:18:00

王老师，最近满脑子都是考试，不知道随笔写什么， 所以到这儿看看 我写作文不善于抒发感情，又虎头蛇尾，真是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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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2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求一得(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16 13:00:00

看得出王老师对我们社会还是寄予很大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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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3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木木木　发表评论于2007-4-16 14:18:00

“恶”语总是先出现于口语，经过多次的使用，得到人们的认同，成为一种约定俗成，就会堂而皇之的进入到书面语之中。 一个民族的智慧和文化都凝练在这个民族的语言文字之中，“恶”语表现人的粗俗、卑劣的恶性。如果我们的汉语这种“恶”语的泛滥，那将是多么的可悲。剔除“恶”语，从建立文明，民主的文化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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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4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杨木一(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19 21:45:00

佩服王老师的深刻与准确。说他人所未说，说他人所想说。刚在《南方周末》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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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5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樟树　发表评论于2007-4-22 11:13:00

王老师想得很深刻啊，也经常听到这样的话，却从没有往深里想。看来有些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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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6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管城听雨　发表评论于2007-4-22 20:37:00

喜欢王老师这篇文章。很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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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7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管城听雨　发表评论于2007-4-22 20:37:00

喜欢王老师这篇文章。很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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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8　讨论:我们这也是

yxyule(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23 13:33:00

我们这也是，也许有过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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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9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燕子(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30 17:54:00

所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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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0　讨论:“摆平”、“搞定”及其他

仁安(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4-30 19:30:00

《南方周末》刊出时怎么把“碰头、吹风、打招呼”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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