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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友情叫相互摧残

在《艺术》教材中出现天才画家凡高的油画《向日葵》,这应该是天经地义的安排,毕竟是公认的经典作品,但安排在哪个单元以及如何呈现确是值得商榷的。比如,在12册教材《友谊天长地久》这一课中出现,着实让我惊讶。配合这张作品,教材中出现这样的一段文字:
“这幅著名的《向日葵》是画家凡高的代表作。在这幅作品后面还深藏着一个有关友谊的故事呢。
画家高更是凡高的好朋友,他要搬来也凡高一同住。凡高好高兴啊!于是,他画了好多的向日葵迎接女朋友。画中的向日葵都是向着太阳开,凡高的房间里一下子仿佛有了好多好多的太阳!”
这样的介绍与单元主题“友谊”的联系,个人认为,比较勉强。
据史料记载,1888年,孤独的梵高试图在阿尔组织一个名叫“南方画室”画家沙龙,向一些画家发了邀请,结果只有高更答应前往。高更是梵高在巴黎蒙马特认识的朋友,他们彼此欣赏。
收到高更准备前往阿尔的消息,梵高欣喜若狂。1888年2月,凡高离开巴黎来到南方小镇阿尔,5月他在拉马丁广场边租下了“黄房子”的两个房间,一间自己用,一间留给了他的好友和老师高更。为了迎接高更的到来,凡高满腔热情地在十二块墙壁镶板上画满了各式各样的向日葵。凡高原以为这些热烈的向日葵能得到高更的喜爱,没想到从高更踏进“黄房子”那一刻起,他就看这里不顺眼。凡高的热情遭到了高更的冷嘲热讽。他极其轻蔑地对凡高说,“刺目的黄色,单调乏味,完全杂乱无章”。更让凡高不可容忍的是,高更还极轻蔑地讽刺了凡高视奉若神明的几位艺术大师。凡高手提着刮胡刀对着高更大叫“你说的是谎言”。他要终止他的污蔑,要割断高更的喉咙。高更没再坚持自己的声音,他在这里只住了两个月,逃到附近的小旅店里躲了起来。这个时间,对一心盼着他到来的梵高来说,实在是太短暂了。
1889年1月,梵高在对高更的极度思念中,画了第6幅向日葵,这一次,他在花瓶里插了15朵向日葵,调整了自己的风格,消除了一切可能带来现实主义联想的细节,以迎合高更的艺术趣向。因为他要把这一幅送给高更。一向固执的梵高为了挽回高更的友情,他愿意在画风上做出妥协。然而,一切都是徒劳,高更走后再也没与梵高见过面。这第6幅《向日葵》也就成了他与高更的友谊祭礼。
因为对友情的期望过于强烈,对既得的友情过分看重,所以当对方让他失望之后,由此而来的痛苦就几乎是致命的。失去高更的梵高从此一蹶不振,凡高后来的割耳、发疯,及至最终的自杀事件,恐怕都跟高更的带给他的刺激有关系。
也许我是多虑了,因为有可能人与人之间的友情表现形式本来就是多元化的,并不总是一以贯之的“温情脉脉”,有时也会“怒气冲冲”,甚至还会有“磨刀霍霍”的时候,正因为“爱之深”,所以就会必然地露出“恨之切”的狰狞面目。我不知道,两位天才艺术家的这段“相互摧残式的友谊”怎么跟学生来叙说?如果只是照本宣科那样的轻描淡写的描述一番,好象有些过于肤浅,是不是有误人子弟之嫌?
但教材中安排了,就要用起来,那怕如肖川老师所讲的可以“废物利用地用”也要用。我发现学生在平常的绘画中表现出涂色技法上的不足,主要体现在比较单调,缺少让画面丰富和变化的手段。对,我就让学生们临摹一下,学习凡高的画法表现。
高更与凡高在一起短暂时间里,看到凡高经常画向日葵,就画了一张《正在画向日葵的凡高》,如果教材中要用上他们的这段“佳话”,就建议配上这幅高更的油画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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