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金

——《教学勇气》读书笔记之二

我发现，学校的读书沙龙，大家围坐在一起时，虽然主持人声情并茂，准备充分，教师们发言大多都还是有些拘束，似乎都在积极体验“沉默是金”的乐趣。

帕尔默先生在第三章《潜藏的整体》中谈到教与学的六个悖论：

1， 这个空间应该既是有界限又是开放的。

2， 这个空间应该既令人愉快又有紧张的气氛。

3， 这个空间应该既鼓励个人表达意见，也欢迎团体的意见。

4， 这个空间应该既尊重学生们琐碎的“小故事”，也重视关乎传统与原则的“大故事”。

5， 这个空间应该支持独处并用集体的智慧作充分的支撑。

6， 这个空间应该是沉默和争论并存的。

他这里所说的“空间”概念表达许多复杂的含义，原文如是说：“物理空间的存在和我们对它的感知，围绕学生和我正在探索的主题建构的概念框架，我期望达到的情感气氛，引导我们进行探究的基本规则。”我的理解，这个“空间”其实就是我们课堂教学中师生共同营造的学习氛围，或者说是帕尔默先生着重论述的那个“学习共同体”的氛围。

这些特征让我马上联想到我们正在进行中的“读书沙龙”。

沙龙就是我们的一个学习共同体，在这个特定的谈话空间里，老师们可以畅所欲言，但是他们的发言总是被主持人以及相关的资料引向主题。那些资料必须是清晰的、激发兴趣的和有强烈吸引力的，以至于让我们很难游离主题。没有界限的空间不是空间，只是一种无序的空旷，在这种空旷里就很难发生真正的“对话”。这个空间应该是让人感觉是“安全”的，每个人的发言都是应该受到尊重和鼓励的。当学生们不能表达自己的想法、情感、困惑甚至是偏见的时候，学习是不会存在的。实际上，只有当人们能够说出自己的想法是，教育才有机会产生。

特别是第六条，“这个空间应该是沉默和争论并存的。”妙极！把沙龙弄得像行政开会，有时碰到冷场时，参与者都被强制发言，或者必须用同样的声音说话，这样的结果就是，意见和分歧都会被抑制，个人的独处也会受到侵犯，也就不会出现任何“学习”了。帕尔默先生痛斥这种做法是“只讲外表形式，有损深思独处，不尊重个人的内心世界并且还侵犯着精神领域。”的行为。

沉默，是学习过程中一个很有价值的间歇，特别是讨论过程中的沉默、观点形成之前的沉默或一个问题提出来但没有引起即刻回应的那种沉默。

的确，一个值得信赖的学习组织应该是能够容纳独处，能够允许沉默和争论并存——我们也可以用沉默教学。沉默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机会反思我们所说过的话和听到的信息，而且沉默自身也是一种表达，是从我们自己、从其他人、从这个世界中最深处呈现出来的表达。

对于课堂教学中的沉默的理解，其实已经有过老师用中国水墨画中的“留白”来作比的论述，也是很精妙。